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换铺
2008-08-23 阅读(收藏本文


  我在回程的T69次列车上,与一个年轻女孩儿发生了一点小小关系,引发我极想为她写点什么,这就是这篇小文产生的缘由。
  
  这个缘由源自换铺。我因为是单位三番五次电话催促,临时决定返回。仓促间购当日的票,所供选择的只剩尾票了,所以不够理想——我与小侄女的铺位分属2个单元。我试图让小姑娘接受这个现实,但是,她面有难色,说那个单元都是陌生人有点害怕。为了孩子,我决定与人换铺。
  
  换铺这事,我常常遇到。有时是我买到了上铺,恰巧下铺是个小年轻,他看我岁数大就会主动把下铺让给我;有时是我让给别人,那是遇到一位妈妈带着孩子,爬上铺显然不方便,我岁数大,毕竟只一个人,就会主动让下铺给带孩子的妈妈。所以,不认为这会成什么问题。
  
  我和小侄女都是上铺,这没有问题,只是我是6号上铺,她是7号上铺。我们要住一个单元,有两种方案可行。一是把小侄女的7号铺和5号铺换,或者是把我的6号与8号铺换。我们上车早,我就在一旁观察,寻找合适的调换伙伴。一会儿,5号铺的上来了,也是一个小姑娘,比我侄女大一点点,睡在她下面中铺的是她妈妈。当我弄清楚她们的关系时,自然知道这个是不能换了。我不能为了自己照顾孩子,让人家母女分开。
  
  那就只有8号铺了。一直等到开车,也不见有人找8号铺。我只好主动询问:哪位睡8号上铺?但是,无人应声。我以为8号没有卖出,那不正好?我找列车员,商议将8号铺换给我们。列车员很惊讶,说8号早就换过票了,谁说8号无人呀?我纳闷了,那么,怎么没有人应声啊?
  
  小侄女太困了,抱着我给她买的可爱的长毛绒小熊爬上铺位睡着了。我在那里听刘×翔粉丝怒气冲冲地讲砸断他的双腿的故事,一边在等8号铺主人的浮出。到了大家都要休息的时候,我看见一位20岁左右的女孩子准备往8号铺位上攀爬。这时,我才意识到她就是8号的主人。其实,她上车比我们还早,我们上车时,她已经在7号下铺上坐着,耳朵里塞着MP4,手里在翻一本书。我上车就张罗着换铺的全过程她都知道,就是不吭气。
  
  我不失时机地上前问她:你睡8号上铺吗?她看着我不说话,但是,表情告诉我她是想点头。我说,你帮个忙,和我换一下,你睡6号好吗?我带着孩子,不在一个单元,她有点害怕,谢谢你了。这女孩子,仍然不说话,但是停止了攀爬。我看出她一脸的不耐烦。略一停顿,她说,6号对面什么人?我说,一个小女孩儿。她说,下面是谁?我说,中铺是两个阿姨。她说,下铺呢?下铺一个和我年纪差不多的奶奶,一个带孩子的年轻妈妈。我说,一个单元都是女同志,你住应该很安全。
  
  我说这话,是基于7号、8号那个单元,下铺、中铺都是男同胞,尤其是中铺睡的两位男士不知哪位身上散发出呛人的体味。从这个角度,她和我换应该是很划算的。这时,只见她又回到7号下铺,坐在刚才她坐的地方,仍然翻书。我猜,这女孩子对我提出和她换铺很是不情愿,可是,大庭广众面前,不好发作,为了自己的公众形象,又不好拒绝。她坐在那里,用翻书做掩饰,给自己一点时间,让心头翻江倒海。或许烦,或许怒,都在内心翻滚。终于,她连看都不看我一眼,站起身,到6号位攀爬到上铺睡下了。
  
  我其实已经做好准备,不能让人家为难,不换了。小侄女要是哭了,我哄哄她就是了,别人的铺位,不能在人家不情愿的情况下还不识趣。还好啦,虽然她始终也没有说个“好”字,毕竟经过内心的翻江倒海,她还是忍下了自己的不情愿,用肢体语言告诉我:她换。
  
  呵呵,看年龄她应该是80后,是80末尾那个“后”。走到社会,遇到别人提出要她帮助的时候,不像我们这一代,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,我们会很乐意去做。而这个年纪的女孩子,显然没有乐于帮助人的素养。她们的心理?弄不懂。摘自《经典文章网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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